寒冬清晨,冷冽的氣息依舊是沒有影響到溪裡的人。

「琅大哥,快上來吧!我給你帶來冬衣了。」河邊女子輕脆的嗓聲,飄過河面上傳入他的耳中。

咸琅搖頭轉身,帶著臉上那溫柔地笑意朝芷芸身旁走去「我不是說過,要妳別這麼麻煩,繼續待在被窩中不用那麼早起嗎?」

望著赤裸著上半身的咸琅,芷芸還是會害羞著,她將咸琅的冬衣高舉在面前,試圖化解尷尬「該醒來的時候就會醒來了要睡還是會睡不著

「是嗎?」披上冬衣,他將芷芸拉入仍就裸露著的胸膛懷抱裡「瞧妳,冷到發抖了。還有,不是說好不准再喊我『大哥』嗎?」咸琅低頭佯怒凝視著。

「我我喊不出口嘛再給我一點時間君」語畢,她將臉緊緊埋入胸膛,不過尷尬的是,她眼前是完全沒衣料遮掩的赤裸胸膛

看著芷芸不知所措的模樣,咸琅一笑,低頭傾身在她唇瓣上深深吻著「這是給妳的獎賞。」

說真的,他深深為眼前的女子傾心。脆弱的外表下,卻蘊藏著一顆強韌的心;即使遍體麟傷,卻也不忘關心著自己在乎的人

捨棄人類的國度,選擇他這異族「妳真的不後悔嗎?離開人群,選擇與我在這過平淡的生活?」

「你反悔了嗎?嫌棄我短暫的生命無法與你長伴?」芷芸自懷抱中仰起頭來,略帶哀傷的語氣道。

「妳在想什麼?」他擁抱著芷芸,就像是怕她會趁他不注意而遠去「我永遠都不會反悔、我永遠都只想緊緊把妳攬在身邊。但跟我一起過生活,我們無法孕育下一代只怕這平淡寧靜的日子,有天妳會膩了

芷芸堅定搖搖頭「你呢?你身上所束縛的禁令即將解除,你若回去妖狼族」她欲言又止。

「我會帶著妳一起走。」咸琅溫柔堅定道「我會帶著妳一起走,就算再次被懲罰、被放逐,只要有妳跟在我身旁,就是能讓我心安的『家』。」

他在她身上,找著了幾百年來所不曾有的歸屬感。

「有時候,命運就是如此。沒有經歷過那夜的驚慌失措,就不會與你有相遇的機會沒有相遇,我怎麼能體會原來有人這麼憐惜自己呢?」芷芸仰頭,感性笑著。

「對了」芷芸將視線移到身後溪面「你是什麼原因,每天清晨都會到這條溪水裡呢?」芷芸不解。

「這個老實講,我也不知道。」看著芷芸投來不相信的眼神,咸琅溫和笑道「可能是山壁的紋路吸引著我吧!」他將她抱起來,走入溪水中,朝山壁走去。

「咦咦咦?等等,你的衣服會濕掉的」芷芸驚慌失措。

「別動,再動就會掉下去囉!」語畢只見芷芸緊緊摟著咸琅的脖子,當真是不敢輕舉妄動「放心吧!我的體質不是這麼容易就受寒的,妳瞧──」咸琅點頭,示意芷芸朝自己所觀望的方向看去。

「這是泉水流過的痕跡。水的洗滌讓這原本是光滑平順的山壁流下一條條水紋痕跡。即使泉水已不覆見,但曾經行過所刻畫下來的痕跡,不會這麼輕易就消失。即使是百年、千年還是萬年」咸琅伸手劃過山壁上的水紋。

只要…深信此情不渝,哪怕是遁入五道輪迴、天地相合,我們必定會再相遇…

聽到芷芸突然脫口說出這句話,咸琅吃驚地望著她。

「妳怎麼跟我想的一模一樣?妳怎麼落淚了?」

「琅大哥我好痛苦」她在他懷抱中,難過地緊抓胸口「我喘不過氣我們我們是不是可以回岸上去了?」

看著芷芸的不對勁,咸琅迅速將她帶回岸邊「有沒有舒服一點?」咸琅緊張地摟抱著芷芸,焦切問道。

「好多了好多了」瞧見咸琅緊皺眉頭撫拍著芷芸的胸口,她笑著「沒事了~方才,只是突然感覺有股氣衝擊過來,一時無法承受,所以才會感覺很難受

「氣?是什麼樣子感覺的氣?」咸琅疑惑。

只見芷芸搖搖頭,「無法形容。只是當你說這些話後,我腦海中馬上就知道接下來的話語是什麼腦海中浮現出來的字,會伴隨著一種感覺好悲傷的分離我好怕好怕好像,好像與你相伴的時光,所剩無幾」芷芸是真的打從心底發寒起來。

「不會的!不會的!」咸琅緊緊摟抱著芷芸,試圖讓其不安穩的心靜下來「我們一定會有很多時光在一起。我們即使無法孕育子嗣,卻可以收養幼兒不管是妖狼族的稚童還是人類的孩子。我會一直陪著妳,妳老我也老當有一天我們執手散步時,妳就會知道妳這擔憂是多麼的可笑。

「我不要你變老」咸琅的安撫顯然奏效,芷芸道「我不要你變老

「傻瓜,我怎能不與妳一同享受著人類的『老化』呢?」咸琅輕打下芷芸的額頭「不要想太多,我們不是說好了嗎?一同把握當下。我的禁令在這幾天將解除,相信明年春季櫻花盛開,我們會在繁花永簇下欣賞著風和日麗的美景。

咸琅的笑容,化去芷芸心頭上的不安定感。她緊緊依靠著咸琅胸膛,眼角餘光望著山壁,思索著方才的情緒究竟是怎麼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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