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妳們倆在這休憩,我去找水來解解渴。」咸琅在安頓好芷芸,便開口說道。

「自己小心點!」望著咸琅的身影,芷芸是滿眼的擔憂。

「我知道,孤焓,妳就先好好陪她聊聊吧!」咸琅笑著望像孤焓。

「放心吧~難道我還會帶著她跑掉不成?」孤焓揮揮手,這才讓咸琅放心離開。

孤焓那小子不會去動她的。雖然他知道孤焓很厭惡人類,但依著過去的互動來看,恐怕這小子都比他還疼她也不一定。

望著咸琅獨自遠去的身影,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孤焓眼前,孤焓深呼吸做好心理準備

「焓姊姊,我們一人一半。」用手掰開饅頭,那令人和煦愉悅的笑容綻放在孤焓眼前。

孤焓微笑「妳相信這世間有神仙嗎?」接下饅頭撕下一小塊,她緊挨著芷芸坐在一旁,細細咀嚼饅頭的甜味。

「嗯?焓姊姊,妳怎麼會這麼問呢?」芷芸不解。

「對於妳被妳爹依獻祭的名義,結果發覺這不過是欲除掉妳的一種手段。姊姊只是好奇,經歷這種事情,妳是否依然相信這世間天神的存在?」孤焓溫柔淺笑。

望著孤焓的面容,那不願再去回想的記憶突地湧上來「我…相信。」饅頭的甜擴散在口中「這種事情,沒有人希望它發生。但爹為了毀掉我,不惜抬出天神的名義…可就要因為這樣就否定這世間沒有神仙存在嗎?我依舊相信,必定是因為祂們的存在及引導,自己才會如此幸運地與妳及琅大哥相遇。」芷芸仰頭闔上眼睛輕聲訴說,刺骨寒風輕拂著她那吹彈可破的肌膚,望著這景象的孤焓一時之間語塞…

她突然覺得自己很殘忍。但計畫已經開始轉動,容不得她有一絲一毫的猶豫!

「是的!這世間確實有著仙與妖的存在。」孤焓收回神情「既然妳有這樣的想法,我就老實說吧!」低沉磁性的嗓音,輕揚在芷芸周身。

芷芸吃驚望著孤焓的變化:原本是秀麗端莊的女貌,逐漸轉為風度翩翩俊俏的男樣、那原插著髮簪的烏黑秀髮,也逐漸轉變為天籃長髮飄逸在她眼前。

「這才是我原本面目。」孤焓輕笑,可望在芷芸眼中,她知道這只是皮笑肉不笑的假笑表情既然孤焓擁有此等法力,那麼咸琅不就也是

「妳很聰明。」看著她臉色一變,隨即就知道她聯想到咸琅的身分「不愧是咸琅要保護的人類。可妳知曉,我才是妳真正該取悅的對象?我才是妳口中的『天神』?讓村民來年有豐沛的雨量,除了我,沒有任何一人能夠辦到。」他伸手輕撫芷芸唇瓣、輕捏下顎。

「我原先是不打算對妳提起,不過看著妳跟咸琅的相處氛圍,我竟也開始飽嘗著所謂的妒恨之情。」孤焓邪魅一笑,低頭俯身吻著芷芸略為冰冷的紅唇「千萬別把我對妳詳實的一切找咸琅求證。咸琅法力比我弱太多,告訴他對妳沒有什麼好處。甚至,會危及他的生命」孤焓冷笑道。

「為為什麼?你為什麼要這樣做…?我不過是個卑賤之人…你與琅哥哥的感情…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…

「怎麼不可能?神性當中有三分是人性,為了妳,有什麼不可能呢?『娘子』。」一句娘子,震的她頭昏腦脹

原以為那遙不可及的存在,現下卻活生生地站在她眼前這一切,是夢境嗎?

「咸琅等級與我不同,他是妖,是妖狼族之主的子嗣。與妳娘親也有頗深的關係」孤焓淺笑「可這一切,還是得由他來親口細說。這東西妳帶著,」他自懷中摸索出竹製風鈴。

是在約莫食指粗細大小的小木頭上鑽幾個洞,綿繩的一端穿過小洞打個節,另一端則繫著小竹片。

五個不同形狀的小竹片上,各彩繪五種不同精巧地花卉圖案。

當風揚起,小竹片會搖擺盪晃而彼此碰觸「這東西,妳回去掛在窗櫺上,只要在凌晨之際,妳一定會聽到這風鈴的聲音。當妳起身後,拿著這竹風鈴到咸琅平日會去的溪畔旁,自然會知曉所有的一切。」

再次地,孤焓在其眼前轉變為女紅妝「咸琅即將來此,記住我對妳所說的一字一句,『娘子』!」孤焓那銀鈴般的笑聲,混雜著竹風鈴的聲響,撞擊著芷芸的內心處。

人與妖,該如何自處?在此刻,她才明白自己早喜歡上也習慣著咸琅的存在可是,那口口聲聲喚她為娘子的神仙,又怎麼會看上既卑微又脆弱的她?

「怎麼了?怎麼落淚?是身體不舒服嗎?」歸來站在她前方的咸琅,以半跪的姿態抹去她臉上的淚。

「她怎麼了?妳欺負她?」咸琅不解轉頭問著孤焓。

只見孤焓拿起自身攜帶的瓷杯,不疾不徐將泉水倒入杯中,遞給芷芸「我怎麼可能這麼做?疼惜芷芸妹妹都來不及了,你別看到她落淚就莫名把帳算在我頭上,是吧?芸妹妹?」

看著眼前孤焓若無其事的回應,她僵硬地露出笑容接過水杯「是啊!琅大哥你別多心是剛剛有砂子飛入眼睛裡,我不舒服才會流下眼淚,現在沒事了。焓姊姊,謝謝妳。」她接過茶水,一飲而盡。

這注定無法偕老的苦澀,不斷糾結她的心逐漸擴張發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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